盗汗不一定是“阴虚”

小寒夜寐“汗出多”

上海是千呼万唤始入冬，然而，天冷了，身子却是“夜热汗出”。因为晚上出汗多来就诊的患者明显增加了。患者普遍的症状是：晚上被子盖着睡到下半夜出汗，或胸前区汗淋淋，或腰腿以下湿哒哒，或颈部出汗，但是盖少了又冷飕飕。还有的患者走走路就一身汗，衣服穿少了又感冒，是热也忧冷也忧。于是，不少患者查阅“资料”认为，晚上出汗是“盗汗”，应该是“阴虚”，按图索骥服用六味地黄丸，认为白天出汗为“自汗”，是阳气虚，应服用玉屏风冲剂，甚至一些医生也这么说。
那么，“盗汗就是阴虚，自汗就是阳虚”对吗？
中国古代的张仲景曾经对汗证做了系统的整理，认为一般情况下，盗汗属阴虚，自汗属阳虚。正是这句话，被人断章取义，许多人只记住了这句话，却忽视张景岳的另一句话：“自汗、盗汗亦各有阴阳之症；不得谓自汗必属阳虚，盗汗必属阴虚”。就是说，自汗不一定是阳虚，盗汗不一定是阴虚。名医朱丹溪认为，自汗属气虚、血虚、湿、阳虚、痰；盗汗属血虚、阴虚。换而言之，中医从来没有把自汗等同于阳虚，盗汗等同于阴虚。
根据中医权威书籍：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国家规划教材《中医内科学》自汗、盗汗章节（117-123页）将自汗盗汗并在一起统论，两者区别仅仅是发病的时间不同，“白昼时时汗出，动辄益甚为自汗”，“寐中汗出，醒来自止为盗汗”，就是说白天出汗叫自汗，晚上出汗叫盗汗。自汗和盗汗都属于“汗病”，中医的病机可以是：肺卫不固、营卫不和、心血不足、阴虚火旺、邪热郁蒸等。
从临床观察发现，小寒节气前后因为夜寐汗出多而来就诊的以男性多见。而这些男性除了夜寐汗出多外，还有乏力、怕冷、运动量少等表现，中医辨证为气虚、阳气虚两种证型多见，小寒节气由阳转阴，气温的变化，会使一些体质异常的人难以“顺应”自然界的变化。如气虚或阳气虚的患者不能固摄汗液，肌肤汗孔不致密，汗液外泄，故而汗多。这类患者要注意平时加强锻炼，通过锻炼使自己的皮肤肌肉（中医叫“鬼门”“腠理”）结实、致密，植物神经功能变得协调，同时配合药物益气固表止汗，如黄芪、党参、生晒参等，避免冬季进食寒凉的西洋参、枸杞子、菊花和生冷的水果、冷菜。通过这样运动、药物、饮食就不会出现动则汗出的症状。
而女性小寒汗出多以更年期女性和肝阳上亢女性多见，她们是“阴不制阳”的一种表现。她们是盖着被子到下半夜烘热汗出，揭开被子，汗出后又觉得冷。这类患者要注意避免进食红枣桂圆生姜大蒜辣椒洋人烧烤等温热食物，应该以西洋参、枸杞、菊花、栀子等清热为主，平时不要生气，调整好心态。
如果遇到阴雨绵绵，舌苔黄厚腻的湿热患者也会出现夜寐汗出多的表现。这类患者平时喜欢抽烟喝酒应酬多，饮食不忌，辛辣刺激寒凉生冷不分，导致湿热浊腻蕴积在体内，如同家里的厨房从来不清洗，进入厨房给人闷热潮湿的感觉一样。因此，这类患者不能进食温热、肥甘厚腻之品，饮食要清淡，避免油炸烧烤辛辣，以清蒸、淡炒、水煮为主，少油少盐，改变饮食和生活方式。
因此，小寒节气有异常出汗的情况，应当到医院由医生系统诊断，排除西医疾病（甲亢、更年期综合征等）和进行中医分型，有针对性的进行药物治疗，改善出汗症状。


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传统医学科副主任
吴欢主任医师，曙光高级中医师